今年過年，我翻了翻微信，發現好多群都靜悄悄的旅遊。以前除夕晚上九點，工作群、同學群、親戚群全是“新年快樂”刷屏，現在連發三張表情包都未必有人回。我數了數自己發的祝福，總共就12條，全是有來有往的那種，剩下200多個聯絡人，我連名字都沒點開。
但奇怪的是，我發了兩條語音，一條給奶奶，說了快3分鐘，講她院子裡那棵李子樹開了幾朵花；另一條給發小，光“哎喲你咋瘦了”就說了兩遍，中間還笑岔氣了旅遊。我媽說我講得比往年還久，我說這不是怕她聽不清嘛，打字反而像交作業。
我清理了47個聯絡人，有七八個是以前實習的同事，連面都沒見過幾次，群發祝福？真發不出手旅遊。有個大學室友，去年還互相誇對方的朋友圈照片美，今年乾脆約好：“不發祝福，初四火鍋見。”我們倆都覺得輕鬆多了。
時間真的省下來了旅遊。去年除夕我光回祝福就搞到凌晨一點，今年十點半我就關了通知，點了離線模式。手機一黑，腦子也鬆了。刷小紅書看到有人說“拜年文案備忘錄”，我點進去看了眼，收藏夾裡空的——不是懶得記，是根本沒那個必要了。
AI祝福我也試過旅遊。朋友發來一段“願您如松柏長青，似明月皎潔”，我一眼就認出是同一段，前天剛在表姐、姑父、導師的對話方塊裡見過。後來我把語音換成自己錄的，說錯兩次“福”字，還咳嗽了一下，結果奶奶截圖發家族群，說“這句聽著像人”。
我今年頭一次主動買預製菜年夜飯，媽沒罵我旅遊。她說：“菜洗一半你爸切一半，你擺盤，咱們仨坐在一塊兒看春晚，比去年光顧著回訊息強。”我哥帶女朋友回來，沒教她說“叔叔阿姨新年好”，兩人直接蹲廚房包餃子，麵粉沾到睫毛上，我爸拍下來發了朋友圈，沒配字，就一張圖。
初一我去鄰居家拜年，沒帶紅包，帶了一盒自己畫的春聯旅遊。鄰居阿姨愣了下，接過來說：“哎喲，這墨跡暈得還挺有年味。”我沒背臺詞，就聊了聊她家小狗最近胖了，她孫子期末考了啥分，說完我就走了，也沒刻意等回禮。
前幾天翻相簿，發現今年存的拜年截圖特別少，但影片多——奶奶教我熬臘八蒜的38秒，我爸偷偷擦灶王爺畫像被我拍下，還有年夜飯桌上湯鍋咕嘟冒泡的聲音旅遊。這些沒法轉發，只能自己聽。
我刪掉朋友圈草稿箱裡那句“新年新氣象”，改成“今天吃了三塊年糕，黏牙旅遊。”發出去兩小時，點贊不多，但表妹私信我：“哪買的？我也要。”
紅包封面我挑了好久，最後選了個手繪版，一隻歪歪扭扭的兔子，耳朵一邊高一邊低旅遊。朋友問我為啥不選動態特效的，我說：“動的太假，這個像我畫的。”
今天整理微信，發現“未讀訊息”只剩3條，全是家人旅遊。我把訊息氣泡點掉，不是敷衍，是真不用急著回。
手機靜音了，但家裡說話聲比往年熱鬧，一家人話家常，暢談生活旅遊。
最深的年味，從來不在訊息氣泡裡，而在你放下手機抬頭時，家人眼裡的光裡旅遊。
